主页 > 社会 > 正文

纪念赵忠祥诞辰80周年 一众嘉宾聚在赵忠祥家里

2022-01-17 12:33 来源:口舌网 点击:

1月16日是赵忠祥老师的80岁寿辰,也是他驾鹤西去离开两周年的纪念日,倪萍、杨澜、敬一丹、史国良等人参加“纪念赵忠祥诞辰80周年暨塑像落成仪式”。

照片中,一众嘉宾聚在赵忠祥家里,现场有工作人员将蛋糕推向他们中间,众人都十分认真地看着。

赵忠祥生前众多的好友都赶到现场参加仪式,倪萍闭着眼睛伸开双手拥抱嘉宾,脸上带着哀伤。

杨澜站在话筒前,眼眶里仿佛含着泪水,偏着头神情悲切地遥望着。

赵忠祥一共主持过十八次春晚,其中大部分都是与倪萍共同主持,倪萍与赵忠祥第一次主持春晚是在1991年。那时的赵忠祥已经49岁,倪萍32岁。初到电视台的倪萍不通人事,赵忠祥一直细心地教导她。

赵忠祥老先生逝世时,杨澜提到赵忠祥用一幅山水写意画的留白告诫她说话要留有分寸。她晒出的老照片中,是央视主持人1994年在办公室拍的大合照。

赵忠祥生前挚友杜恩湖写长文回忆了与他过往交流的点滴,他写道:“时至今日,赵老师已经离开两年整了,我仍常常思念他。他跟我聊天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我思念他也常常夜不能寐。与赵忠祥交往了30年,我拍摄了不少赵老师看书写字等日常生活的视频,这些视频对我来说很珍贵,也会被我永远珍藏。赵老师的声音是一个时代的声音,赵老师离开了,这个‘时代之音’却永远留在了人间。”

他在文中还透露道,赵老师是一个宽容善良的人。有人曾在网络上一次次造谣,恶意攻击他,善良的他总是选择宽容对待。有一次我看不下去了,联系了北京两位律师,请他们为赵老师打一场名誉官司。律师把起诉书都写好了,可几天后,赵老师给我打电话说:“算了,老杜,不打官司了,清者自清、浊者自浊、清浊而不分、何乐而不为。让那些人愿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
全文内容:

“秋天来了,稻子黄了,又到了农民伯伯收获的季节……” 这极富磁性的男中音时常萦绕在我的耳畔,但当我凝神,发现人已远去。

2022年1月16日,是我一生挚友——央视前著名主持人赵忠祥老师的80岁寿辰,也是他驾鹤西去离开我们两周年的纪念日。

今天,我再次依次点开了收藏在手机里的赵忠祥老师的视频音频专辑,当我看到他精神饱满的主持,聆听他抑扬顿挫的声音,心绪难以平静,思念之情油然而生。我与这位播音主持艺术家过往的点滴,又像一幕幕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……

30年前,我因为工作关系初识赵忠祥,从此成为朋友。30年的岁月让我们一次次交集,感情也逐渐加深,朋友终成挚友。作为记者,我见证了赵老师主持的每一届春晚,见证了他和白谦诚创办的“金话筒”奖影响着后辈同行,更是见证了他的退休生活。

对赵老师我是这么评价的: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电视事业,“春蚕到死丝方尽。”

一、待人真诚的央视主持

其实我很早就“认识”赵忠祥老师了。

那一年,我13岁。

在四川三台县中新场与我家乡交界的地方,有一座“人行山”,在我儿时的记忆里,那山无比荒凉。

在我13岁那年,“人行山”上突然建起了微波站。微波站激发了我的好奇心,后来也打开了我的眼界。

微波站职工俱乐部有一台黑白电视机,站里有一个北京来的女孩,还有一个叫王志的小伙子。王志对我印象不错,时常邀约我去站里看电视。尽管我的家离微波站路途有些远,我还是会和小伙伴经常在夜晚举着火把走上十多里山路,去那里看电视。

有一回,我被电视里男主持人说话声音洪亮且动听的声音迷住了,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,太好听了。我就问:“这人是谁啊?说话这么好听!”那位记不住名字的北京女孩说:“他呀,是赵忠祥,还是我北京家的邻居呐。”

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吹牛,但我记住了赵忠祥的名字。

“我一定要亲眼见到赵忠祥。”我坚定地说。

…………

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,可以说是赵忠祥老师“激情燃烧的岁月”,这期间,我也一直关注着赵忠祥。

赵忠祥老师担任播音员的时候也是电视新闻的探索实验阶段,那时采用的是“定格画面+画外音”的形式,看不见人,只闻其声。一直到了1979年元旦,新闻联播才出现了播音员画面,赵忠祥的形象也才真正出现在荧屏上。后来,赵老师主持春晚,主持综艺大观,名气就更大了。

1991年冬天 ,我与赵老师真正结缘。

“亲眼见见赵忠祥”。这个埋在心里多年的梦想,我觉得到了可以实现的时候。我买了一张成都到北京的火车票。

这天一早,我到了北京,天气有些寒冷。为了早一些见到赵老师,我径直赶到了中央电视台东大门,就在那等待赵老师的出现。

这一等就是足足7个小时,正当我手足无措在风中哆嗦时,惊喜地看到赵老师走来了,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庄重和儒雅。

尽管有些胆怯,我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拦住了他,颤颤微微语不成句地说道:“赵老师,我是从成都来的,我在13岁就喜欢上了您的主持。整整二十年了。今天我想请您吃个饭,和您交个朋友。”

面对突然冒出的一个说着“川普”的年轻人,赵老师刚开始有些惊诧,后来他见我如此窘迫,但态度真诚,也就放掉了戒备心,欣然同意跟我一起吃饭,这让我无比激动。

我跟赵老师徒步走到离央视不远的一个小巷子,找一家川菜馆坐下。真是受宠若惊啊!我一口气点了十多个菜,以图表达我对他欣然受邀的感激之意。他叫停了服务员,拿过她手里的点菜单,批评我说:“小伙子,你点这么多菜招待我,咱们能吃完吗?千万不能浪费啊。俗话说:择言无祸,节食无疾。好吃的川菜那是真的太多了,今天不可能一下子吃完哦。”

赵老师一边说着,一边招呼服务员划掉了我点的很多道菜。最终,他亲自搭配着点了4个菜:两荤两素。

席间,赵老师问我成都发展得咋样?你对春晚有啥看法……

下午3时,赵老师要回台里录节目。我叫服务员“买单”,赵老师拦住了我,掏出钱包说:“你远道而来,是客,今天我请你!”一边说着就付了款。

临别,我请赵老师合影签名,他都一一满足。
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赵老师本人,也是第一次跟他一起吃饭。他留给我的印象是:待人特别真诚,没有一点架子。

回到成都后,我告诉家人和朋友“赵忠祥在北京请我吃了饭”,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的,都说我在吹牛:“赵忠祥那么大派的主持人,会请你一个无名小辈吃饭?”

其实,走出荧屏的赵忠祥,对朋友对观众一直都很真诚。他不太会拒绝观众“合影签名”等要求。另外,赵老师做老北京杂酱面的手艺是一绝,倪萍、赵本山、鞠萍、齐秦、江涛等朋友都吃过他做的杂酱面。

二、 “学无止境”的播音大咖

作为文化新闻记者的我,多次采访报道赵忠祥。

有一年, 赵老师和白谦诚发起创办了“金话筒奖”,并担任主任评委,连续几届的“金话筒”奖评选,我都去现场进行了采访。评选会上的赵老师总是特别认真,特别严谨。他说,这是为了确保奖项公正,将“金话筒”颁到最优秀的主持人手里。

我也是釆访央视春晚的常客,每当在春晚采访“受阻”,需要解决麻烦,都会找赵老师救急。

有一次,我在春晚彩排现场拍照,被工作人员发现。正当与工作人员争执不下,我的采访资格面临取消,赵老师知道这个事情后,叮嘱我一定不要将所拍照片提前发布,并为我担保,我才得以继续采访。

作为播音主持界的大咖,也是国内最著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之一,赵老师除了参与各种重要访谈及国事访问之外,还承担着央视一些重要栏目的策划和主持工作。

央视在1980年创办的《动物世界》和1995年创办的《人与自然》,是老师主持时间最长、最有代表性的两个节目。

赵老师主持“奥地利维也纳新年音乐会”近二十届。有一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,赵老师还带我去采访。我在维也纳乘出租车弄丢了500欧元,赵老师知道后“借”了我500元欧元,这钱后来我要还他,被他拒绝了。

赵老师具有很强的业务能力,是“念完十万字也不会错一个字的央视首位男播音员”。

我通过釆访才知道,赵老师是经周恩来总理亲自批示,从北京百余所高中的毕业生中选拔出来的播音主持人。

1960年2月,周恩来总理批示下,北京电视台(原中央电视台前身)在全北京高中应届毕业生几千人中选拔播音员,赵忠祥成为唯一当选人,也成为中国第一位电视男播音员。

60岁,赵老师到了退休的年龄,但他仍然时不时地会主持节目。

退休后的赵忠祥一直在坚持看书、看报、出书、写字,研究互联网。“学无止境”,从未闲着。

我每次去拜访赵老师,他大多都在看书写字。他说:“老杜,做人啦,就该活到老学到老!”

赵老师磁性的声音填充了大部分国人的电视记忆。据统计,他为《动物世界》和《人与自然》共配解说2500多部集,解说文字1800多万字。这个成绩放眼所有电视播音员,都是难以超越的奇迹。

赵老师把一生都奉献给了电视事业,其业务水平对后辈影响深远,真正做到了“春蚕到死丝方尽”。

三、永生难忘的恩师挚友

跟赵忠祥搭档过的节目主持人很多,包括倪萍、杨澜等,她们对赵老师的评价都很高,认为赵老师“做人做事,都特别厚道!”

我和赵老师认识交往三十年,后来也成了“无话不谈”的好朋友。

日常交谈中,赵老师不仅给我讲他与爱人张美珠年轻时恋爱的故事,跟我拉家常介绍家里人的情况,也聊我们互相认识的一些朋友。

我的普通话一直说得不好,赵老师没有笑话我,有时还教我普通话的发音,纠正我说普通话中的错误。可惜我的语言天赋实在不行,一直也说不好,但赵老师对我的帮助,还是让我特别感动。

赵老师说,我是他认识的记者朋友中,“唯一一个被他带到家里,并且在家里可以随意走动的记者。”

赵老师不仅主持能力出众,写作、书法方面也为人称道。

有一年,赵老师的《岁月随想》出版,我请他来成都签名售书,他欣然同意。当时,场面特别火爆,上万读者争着够买《岁月随想》,找他签名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赵老师在成都签名售书的火爆场面,至今还没有人超越。

多数时候我到北京采访,都会和赵老师相约在中国职工之家的咖啡厅喝茶聊天。我也把每一次见面当作向赵老师学习的一次宝贵机会,而赵老师,也会毫无保留地教我很多东西。

赵老师介绍我认识了倪萍,带我去釆访维也纳新年音乐会,更是在春晚等北京的采访中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,可以说他既是我的朋友,也是有恩于我的老师。

赵忠祥跟赵本山还是好朋友,当然,两位赵老师也都是我的好朋友。

在赵忠祥老师离世的前6天,我去病房探访他。当时他在病床上已经说不出话来。我说:“赵老师,您的学生杜恩湖来看您来了。”他微微点头,眼含泪水……

赵老师是一个宽容善良的人。有人曾在网络上一次次造谣,恶意攻击他,善良的他总是选择宽容对待。有一次我看不下去了,联系了北京两位律师,请他们为赵老师打一场名誉官司。律师把起诉书都写好了,可几天后,赵老师给我打电话说:“算了,老杜,不打官司了,清者自清、浊者自浊、清浊而不分、何乐而不为。让那些人愿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
赵老师驾鹤西去是中国播音界的重大损失,作为老朋友,我无比痛心。

时至今日,赵老师已经离开两年整了,我仍常常思念他。他跟我聊天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我思念他也常常夜不能寐。

与赵忠祥交往了30年,我拍摄了不少赵老师看书写字等日常生活的视频,这些视频对我来说很珍贵,也会被我永远珍藏。

赵老师的声音是一个时代的声音,赵老师离开了,这个“时代之音”却永远留在了人间。

赵忠祥老师,您是我永远的恩师!我会永远怀念您!